返回第198章 大衍观天!不朽金身!(1 / 1)九天一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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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进境十缕,化作一脉,根骨蜕变,可领悟两门术法,提升一门术法】

陈峥缓缓睁眼,眸中精光内蕴,周身初生的暗劲,经过一夜锤炼,已然稳固下来。

“可提升一门术法……领悟两门术法……”

陈峥沉吟,“如今我初入暗劲,对敌手段虽强,但于这纷乱时局,洞察先机、趋吉避凶亦是关键。小衍筮术玄妙,正合我用。”

他当下便决定,将一次机会,用于提升那门得自道书传承,玄之又玄的占筮之法,小衍筮术!

意守丹田,神念沉入道书。

但见书页翻动,停留在记载【小衍筮术】的那一页。

其上文字古朴,阐述着以心为蓍,以念起卦,窥探天机一隙的奥义。

“提升,小衍筮术!”

陈峥心念既定,引动了道书的玄妙力量。

道书之上,代表小衍筮术的文字放出清辉。

原本略显简略的阐述开始变得繁复。

无数关于占卜推演,气机感应的玄奥信息,如同涓涓细流,涌入陈峥的心神之中。

他看到虚空之中,八卦图影流转不休,六十四卦卦象生灭衍化。

不再是简单的吉凶判断。

而是涉及因果脉络,气数兴衰,乃至一丝命运轨迹的捕捉。

原有的“以心为蓍,以念起卦”根基未变。

但其推演精微,洞察深远,所能承载的信息量,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良久,道书上的清辉渐渐收敛,关于此术的记述已然更新。

【大衍观天术(残)】

【源流】:上古占筮大道遗脉,窥天视地,照见因果。今得进境滋养,返本溯源,初现大衍之机。

【效果一】:心蓍念卦。不假外物,心念动处,气机交感,可于刹那间起卦推演。

初窥门径,可起六爻,洞察更为详尽的吉凶悔吝,事态脉络,乃至模糊感知关键人物,地点,时机。

【效果二】:观气望运。

运术之时,灵觉附着于卦象,可于冥冥中观望特定目标之气运色泽,流转态势,

需有一定因果牵连或气息引子,辨其兴衰走势,察其福祸根基。

然气运玄奥,易受遮掩反噬,不可妄断。

【效果三】:天机警示。对涉及自身之重大吉凶、因果纠缠,或有高人暗中推算,蒙蔽天机之举,灵台可得一丝微兆警示,虽不明确,亦可提高警惕。

【消耗】:此法耗费心神、气血甚巨,非根基深厚,灵台澄澈者不可轻用,亦不可频繁施展,至多半年一次,以免折损自身运数。

【评价】: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窥得一隙,已是逆天。慎之!慎之!

“大衍观天术!”

陈峥心中震动。

虽标注为“残”,但其威能比之小衍筮术,强出何止十倍!

从单卦至六爻,从模糊指引到洞察脉络。

更增添了观气望运,天机警示之能,已然是真正的占卜之道!

他强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,深知此术消耗巨大,需得准备周全。

此刻,窗外天光已大亮,晨曦透过窗棂,洒入库房。

“咕噜!”

腹中传来鸣响,一夜激战破关,又提升术法,已是饥肠辘辘。

陈峥收拾心情,将库房略微整理,便推门而出。

刚走到前院,便见老韩正拿着大扫帚,慢悠悠地扫着落叶。

听到脚步声,老韩回头,老眼在陈峥身上一扫。

动作微微一顿,脸上掠过一丝惊异。

“你小子,起得早啊。”

老韩目光在陈峥周身流转,“昨夜……睡得可还安稳?”

他隐隐感觉,这小子似乎与往日不同,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。

只觉得气息更加沉凝内敛,仿佛体内蕴含某种力量。

陈峥微微一笑。

他自然知道老韩眼光毒辣,虽未必能看透自己已入暗劲,但气息的变化却难以完全遮掩。

“尚可,偶有所得,练功晚了些。”

他含糊带过,转而道,“有些饿了。韩爷吃过了没?”

“吃过了,潘婆子弄了些早点,在灶上温着呢,你小子快去用吧。”

老韩低下头继续扫地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:

“偶有所得?这气息……分明是修为大进之兆!这才多久?

这小子,这天赋,当真可怕……或许,可以让他去争一争龙虎山那份‘道缘’……”

念头打定,老韩放下扫帚,出了门,朝交通旅馆而去。

而陈峥则是来到厨房,简单用了些烧饼肉粥。

正吃着,却见沈伯安拿着一卷医书,踱步走了进来。

他看到陈峥,也是微微一怔,扶了扶眼镜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讶然道:

“阿峥,你今日……气色大佳,眼神清澈透亮,莫非是武功又有精进?”

他虽不谙武道,但医术高超,观察入微,能感觉到陈峥身上隐约有某种蜕变。

整个人显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
陈峥咽下口中食物,笑道:“沈伯好眼力,昨夜略有所悟,算是跨过了一个小关卡。”

沈伯安闻言,眼中闪过欣喜之色:“好!好!老丁出关知晓后,必然高兴!”

他顿了顿,“今早,老黄去市面上一趟,本是要散播你已身故的消息。”

“不料他回来却说,青帮里头出了乱子,总舵主好似中毒,‘大’字辈跟‘通’字辈的似乎是为了抢地盘,动了火器,伤了好几个人。”

陈峥微微蹙眉。

他知道,青帮内部也非铁板一块。

熊阔海等四位堂主,代表的是津门本地‘通’字辈一股势力。

而沪上那边来的‘大’字辈,以季云鹤、杜岳刚为首,在津门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与本地派向来面和心不和。

自己才刚一‘死’,青帮内部就出了问题?

他沉吟片刻,抬头看向沈伯安:“沈伯,依您看,青帮这突如其来的内乱,与那保龙一族……是否有所牵连?”

沈伯安闻言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阿峥,你能想到这一层,心思确实缜密。”

他放下医书,正色道,“保龙一族行事,最擅长的便是借力打力,于无声处听惊雷。”

“他们未必会亲自下场打杀,但搅动风云,利用各方矛盾为其所用,却是惯用手法。”

“漕运,乃津门命脉,亦是北方水路枢纽。”

“若保龙一族真在津门有所图谋,掌控或影响漕运,对他们而言,利益极大。”

“如今漕运总舵主司徒鸿烈忽然病重,咳血不止,症状蹊跷,疑似中了奇毒。这时间点,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
“司徒鸿烈?”陈峥这是第一次听闻总舵主的名讳。

“嗯,”沈伯安颔首,“司徒总舵主执掌青帮北派漕运已近三十年,根基深厚,手段老辣,是位了不得的人物。他若倒下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总舵内部,几位实权人物,如掌管账目的白纸扇刘文渊,执掌刑堂的‘铁面阎罗’崔判官。

还有负责对外联络、与各路军阀打交道的外联管事马世元,皆非易与之辈。”

“更要紧的是,‘大’字辈那边,季云鹤素有‘小诸葛’之称,精于算计。

杜岳刚更是沪上过来的过江龙,手下亡命徒众多。

他们觊觎漕运这块肥肉已久,如今司徒抱恙,岂会安分?”

陈峥听到这里,已经了然:“这些人,各有班底,各怀心思。司徒总舵主在,尚能压服;他若不在,为了那总舵主的宝座,必是一场龙争虎斗。”

沈伯欣慰颔首:“赵金彪虽勇,也是司徒总舵主一手提拔起来的堂主,算是司徒一系的中坚。

总舵若乱,他失了最强硬的靠山,漕运堂首当其冲。

其他三堂,还有虎视眈眈的‘大’字辈,岂会放过这等扩张势力的良机?”

“届时,青帮内乱一起,津门江湖必然动荡。这水一浑,谁最得益?自然是那些藏在暗处,意图不明的势力。保龙一族,嫌疑不小。”

陈峥目光闪动:“所以,司徒总舵主之中毒,很可能并非寻常江湖恩怨,而是……有人要借此撬动整个津门的格局?”

“极有可能。”沈伯安语气凝重,“若真是保龙一族下的手,那他们所图必然极大。

搅乱青帮,掌控或影响漕运,只是第一步。后续……恐怕还有更大的风波。”

“这么看来,我这‘死’得还真是时候。”

“这会儿青帮自顾不暇,谁还有空仔细琢磨我那个替身的蹊跷?正好方便咱们暗中行事。”

陈峥自嘲一番,接着说:“沈伯,我想确认一下,那个司徒是否真的中毒,或许能顺藤摸瓜,找到些线索。”

沈伯安沉吟道:“司徒总舵主居于漕运总舵深处,戒备森严,等闲人根本无法近身。

而且,帮内名医乃至西洋大夫请了不少,皆束手无策。我们想要探明虚实,难。”

陈峥放下碗筷,用布巾擦了擦嘴:“沈伯,探听司徒总舵主虚实这件事,交给我来想办法。”

沈伯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:“阿峥,你虽武功精进,但漕运总舵那是龙潭虎穴。

如今又值多事之秋,戒备必然比往常更严数倍。你贸然前去,太危险了。”

陈峥微微一笑:“沈伯放心,我不是要硬闯。”

“我还有些门路,或许能绕开那些明岗暗哨,探得一些消息。”

他并未明言自己刚刚获得的《大衍观天术》,此等玄奇手段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沈伯安见他成竹在胸,虽不知他具体有何依仗,但想到这小子近来屡屡出人意料,便也按下心中疑虑。

他点了点头:“你既有把握,便依你。只是万事小心,事不可为,立刻抽身,保全自身为上。”
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

陈峥应道,随即话锋一转,“沈伯,还得麻烦您叮嘱黄叔,这几日务必看住咱们脚行。”

“青帮已然内乱,码头上怕是很快就要起风波。”

“脚行刚刚稳住局面,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乱子,可就是根基不稳了。”

沈伯安神色一凛,肃然道:“此言甚是!我这就去寻老黄。脚行是根基,也是幌子,乱不得,更不能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
说罢,他拿起医书,匆匆离去。

陈峥回到房内,闩好门,盘膝坐下。

他需要验证一下,这新得的《大衍观天术》,是否真能如描述那般,窥得一丝天机,照见因果脉络。

目标,便是青帮此番内乱的根源,是否与那神秘的保龙一族有关。

他收敛心神,意守丹田。

按照脑海中那玄奥法门的指引,他摒弃杂念,灵台渐趋空明,仿佛一面拭去尘埃的古镜。

“心为蓍,念为卦……”

陈峥心中默诵法诀,全部精神集中于“青帮内乱”与“保龙一族”这两个关键之上。

无需铜钱龟甲,无需焚香祷告,只在心念动处,以自身灵觉为引,勾连冥冥中无所不在的气机因果。

一开始,心神之中一片混沌黑暗。

渐渐地,一点清辉自意识深处亮起,旋即演化开来。

恍惚间,他看到虚空之中,一幅模糊的八卦图影缓缓旋转。

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,八种基础卦象明灭不定。

随着他心念愈发凝聚,推演愈发深入。

八卦图影不断崩散重组,化作更为繁复的六十四卦象。

卦爻交错,如星河运转,蕴含着无穷变数。

他感到自身的心神气血,正在飞速流逝。

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太阳穴微微鼓胀跳动。

这《大衍观天术》的消耗,果然惊人!

难怪至多半年一次。

强行稳住玄妙的推演状态。

陈峥的目光穿透重重卦象的迷障,试图捕捉与青帮内乱相关的因果之线。

不知过了过久,卦象显示,巽为风,坎为水,风水涣卦,主内部离散,风波不息。

紧接着,画面碎片浮现于眼前。

那是一座深宅大院,中式为主,掺杂西洋装饰。

书房内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,正对着一份地图指指点点。

他旁边,站着一个身形魁梧,面带悍气的壮汉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别着家伙。

男子声音低沉,有沪上口音:“……司徒老头一倒,津门漕运这块肥肉,不能再让那帮本地猢狲把持。”

“杜老弟,你手下的人,要动起来,先把码头控制住。谁敢拦路,就用这个说话。”

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某个码头区域。

魁梧壮汉狞笑一声:“季师爷放心,阿拉晓得。早就看那赵金彪不顺眼了,这次正好连他漕运堂一并端掉!”

画面破碎,卦象继续浮现。

坤为地,艮为山,地山谦卦变爻,主尊者蒙难,小人窃位。

卦象之中,陈峥隐约看见一间卧房。

红木雕花大床上,躺着一个须发皆白,面色灰败,不时发出沉重咳嗽声的老者,想必就是总舵主司徒鸿烈。

床边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像个账房先生的白净男子。

白净男子正低声对面瘫汉子说着什么。

白净男子:“……总舵主这病来得蹊跷,怕是……唉,眼下帮内人心浮动,外面‘大’字辈虎视眈眈,我们需得早做打算。”

面瘫汉子声音沙哑:“崔某只认帮规,谁乱,杀谁。”

画面再次破裂开来。

这次的卦象是兑为泽,巽为风,泽风大过卦!主非常行动,颠覆常规。

紧接着,是一条昏暗的巷道,墙角青苔湿滑。

一个穿着灰色短打,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,正将一个盒子,递给另一个男子。

那接盒子的男子,身着西装,料子笔挺,在这污浊巷弄里纤尘不染。

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,镜片颜色深浓,隔绝了所有窥探。

皮肤是异样的苍白,仿佛常年不见日光。

让陈峥最为注意的是,这西装男的头顶上,是两个血红大字【宿敌】!

下一刻,他伸出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,指尖堪堪触及木盒。

就在这一瞬,指尖似乎有幽光一闪。

那光晕幽邃,不似凡火。

可就在盒子易手的刹那,他微微抬首。

墨镜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弧度,没有丝毫人气。

“呵……”

一声轻嗤,回荡在寂静的巷道,也仿佛敲打在陈峥的心神之上,

“运数如丝,也敢妄撼天纲?”

话音未落。

以他为中心,脚下影子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了粘稠蠕动的潭水。

影子的边缘扭曲,瞬间扩散至整个巷道地面。

“嗖!嗖!嗖!”

一道道凝实的身影,自黑暗影潭中激射而出。

这些人,个个身形精悍异常,太阳穴高高鼓起,眼中精光内蕴。

显然是内外兼修的暗劲好手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们脑后都拖着一条乌黑辫子。

这些留着前清发式的武师,人数约莫七八个。

出现瞬间便已占据巷道四方上下所有可能的角度,将西装男密不透风地护在中心。

他们默然肃立,眼神空洞,齐刷刷地望向虚空。

那里正是陈峥灵觉窥探而来的方向。

阴冷煞气如同潮水,逆着因果之线,冲向推演之中的陈峥。

这精神层面的冲击凶戾无比,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湮灭寻常修行者的神魂。

然而,就在这恐怖煞气及体的瞬间。

陈峥灵台深处,内天地随之震动。

东南西北中,五方神君同时绽放清光,坐镇灵台。

将那股逆袭而来的阴冷煞气抵御在外,使其无法侵蚀陈峥根本。

与此同时,陈峥双目之中,一点金红光芒随之亮起。

那是烛邪灵瞳自行激发,一道诛邪神念的锐利目光,顺着因果之线,反向刺入那片阴影之中。

“嗤!”

好似利刃裂帛。

汹涌而来的混合煞气,在触及陈峥灵台外围时,便被五方神君清光消弭大半。

再被烛邪灵瞳的神意一照,瞬间冰消瓦解。

巷道之中,西装男子身躯随之一震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喀!”

脸上的墨镜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
一丝极淡血迹,从嘴角渗出。

他身边那些刚刚浮现的影子武师,身影也一阵剧烈的晃动,变得明灭不定。

仿佛随时可能消散,他们空洞的眼眸中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愕的情绪。

西装男子失声惊怒,“何人竟能……反伤我叶擒龙的灵觉?!”

他竟在心神受撼的瞬间,下意识地吐露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名讳,叶擒龙!

这个名字,只手擒龙,好似能够力挽狂澜。

而通过卦象推演的陈峥,在硬撼对方反击后,也并非全然无事。

他浑身一震,脸色白了白。

灵台虽然稳固,但气血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

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

推演状态无法维持,瞬间破碎。

陈峥睁开双眼,眸中金红光芒一闪而逝。

“叶擒龙……”
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宿敌?那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
这一次隔空交锋,看似平手,实则陈峥凭借自身本领,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凌厉反击。

甚至反将一军,让对方吃了点小亏,并逼出了一个关键的名讳。

陈峥调息片刻,恢复气血后,再次将心神沉入道书。

还剩两次领悟术法的机会。

“我如今近战有暗劲武功,洞察有灵瞳与观天术,尚缺一门迅捷移动或远攻牵制,以及一门护身保命之法。”

心念既定,他引动了第二次机会。

道书之上,光华流转,无数术法名称与简介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

最终,定格在一门散发出清风流韵的术之上。

【术:凭虚御风】

【源流】:道家飞举之术之基础,仿仙鹤灵禽,驾驭气流。

【效果】:运转之时,身轻如燕,可短暂踏空借力,大幅提升纵跃高度与距离,于方寸之间挪移转折,灵动非凡。练至精深,可短距离滑翔,踏水而行如履平地。

【消耗】:持续消耗气血与暗劲。

【评价:鹤舞云间踪渺渺,凭虚御风乐逍遥。虽非真个飞天去,亦使凡躯近九霄。】

“好!正是我所需的身法!”

陈峥大喜。

有了此术,无论是追击、逃遁,还是战斗中的闪转腾挪,都将如虎添翼。

他立刻开始领悟。

在【道源慧光】的照耀下,关于如何感应气流,如何以暗劲微调周身,如何提气轻身的诸般关窍,瞬间了然于胸。

他甚至在书房内尝试着轻轻一跃,身体竟如毫无重量般,轻易触及房梁,落下时悄无声息。

紧接着,他引动了第三次机会。

道书再次翻动,此次,一门让人感到沉稳厚重的法门显现出来。

【法:金钟罩体(0/100)】

【源流】:佛门护法神功之简化,融武道气血,成护身气劲。

【效果】:催动气血与暗劲,于体外形成一层无形气罩,状若金钟,护住周身。

初成之时,可抵御寻常刀劈斧凿、拳脚劲力。

随着修为加深,气罩愈发凝实,可抗火器铅丸,乃至一定程度化解异种能量侵袭。

【消耗】:持续消耗大量气血与暗劲,防御越强,消耗越快。

【评价:金钟罩体御千劫,不动如山万邪歇。苦修熬得金刚骨,方见菩提心中月。】

“护身妙法!”

陈峥心中一定。

暗劲虽能透体伤人,但自身防护同样重要,尤其是在面对火器或者群攻之时,此术堪称保命符。

领悟过程同样顺畅无比。

古朴的法诀文字,繁复的经络运气图,在慧光照耀下,不再是需要逐字揣摩,按图索骥的艰深秘籍。

而是化为了可以直接汲取的养分。

种种精义,尽数掌握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金钟罩体,并非死板一块。”

“胸口膻中、后背脊椎、四肢关节,皆为枢纽,需以不同比例的暗劲镇守,气血流转亦分主次缓急……”

“所谓气罩,实则是自身小天地之力,在外界大天地中的一种具现化延伸,其稳固与否,与内天地根基息息相关……”

寻常武者,即便天赋异禀,得此法门,也需经年累月,反复尝试,摸索气血与暗劲配合的毫厘之差。

忍受无数次运气偏差带来的内腑震荡,经脉酸胀,方能渐渐摸到门径。

这其中的水磨工夫,枯燥且充满风险,非大毅力者不可为。

然而,在【道源慧光】下,这漫长摸索过程,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
陈峥甚至无需刻意引导,身体便已自然依照最高效的路径开始运转。

但他并不急于求成,而是先从内衬着手。

只见,陈峥这是先从内衬着手。

陈峥盘膝坐下,意守丹田,暗劲如丝,依循法诀所述特殊路径,缓缓流转向周身那些构建防御的关窍要穴。

胸口膻中、后背灵台、双肩井穴、双膝犊鼻……

一开始,暗劲流转尚有几分生疏。

毕竟与拳法发力路径大相径庭。

但在慧光普照下,任何细微偏差甫一出现,便立刻被洞察修正,引回正轨。

渐渐地,暗劲运转愈发纯熟,于皮膜之下、筋膜之间,交织成一张劲网。

这张网并非死物,而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与五脏虚空中央的脾土神君【麒麟戊己】气息相连。

土性敦厚,主承载,此刻正为这金钟罩体提供着最坚实的根基。

内衬初具雏形,陈峥感觉周身皮肉似乎都紧实了几分,仿佛穿了一件贴身软甲。

他心念一动,长身而起,架势拉开,低喝一声:

“外显化钟,凝!”

“嗡——!”

一声沉闷钟鸣自体内传出。

气血与暗劲勃发,透体而出,于身外寸许之处交织,淡金光晕浮现,勾勒出一口高约七尺的金钟虚影。

这虚影初时极不稳定,波纹荡漾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溃散。

陈峥能清晰感受到气血与暗劲正飞速消耗,维持这气罩,比与人激战一场还要费力。

他稳住心神,依着慧光指引,不断微调着各处枢纽的劲力分配,使得金钟虚影渐渐稳固下来。

虽仍显淡薄,但总算成型,缓缓旋转,将自身护在其中。

此番修炼,约持续半个时辰。

待他散去气罩,额头已见汗,气息微促。

查看道书,进度赫然跃升。

【金钟罩体(30/100)】

一次修炼,直抵三十次苦功!

内基牢固,外罩初成。

略作调息,待气血稍复,陈峥立刻开始了第二番修炼。

此次,他轻车熟路,内衬的构筑几乎心念一动便已完成,比之前快捷稳固数倍。

重点在于外显金钟的凝练。

“凝!”

钟声再响,比先前更为清越。

淡金色的气罩应声而出。

这一次,凝聚的速度快了许多。

而且光华明显凝实了不少,颜色也更深邃。

呈现出古朴黄铜之色。

更令人惊异的是,在缓缓旋转的钟身之上,开始有若隐若现的梵文光影流转。

这些符箓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使得整个金钟虚影添上几分万邪不侵之韵。

陈峥立于钟内,仔细体会。

他尝试着屈指,运起一丝暗劲,弹在钟壁内侧。

“叮!”

钟壁微微荡漾,将那丝暗劲轻易化解吸收。

“防御力大增!”

陈峥心中暗喜,“而且,这梵文浮现,似乎使得气罩本身带上了一丝佛门‘金刚’真意,对阴邪和精神层面的冲击,恐怕也有一定的抵御之效。”

维持这更为凝实的金钟,消耗自然也更大。

陈峥感觉自身如同一个熔炉,气血与暗劲熊熊燃烧,支撑着这口外放的金钟。

他持续运功,熟悉着这种高消耗下的力量运转。

同时借助慧光,不断优化细节,使得金钟结构更加合理,消耗效率略有提升。

又是约莫半个时辰过去。

散去金钟,陈峥脸色微微发白。

这是气血消耗过巨的表现。

但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
道书上,进度再次飞跃。

【金钟罩体(60/100)】

已达小成之境。

钟体凝实,梵文隐现,防御力堪比精铁重甲。

随后,又经过一番深度调息,陈峥状态恢复巅峰,开始了第三番修炼。

此次,他已不满足于静态维持。

在【道源慧光】的引导下,他开始尝试金钟罩体的动功。

心念微动,金钟虚影瞬间浮现,比之前两次更加迅捷,几乎达到了念动即发的程度。

而且钟体更加凝练,黄铜色泽中隐隐透出一丝亮金。

上面的梵文符箓也清晰了不少。

缓缓流转间,似有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在回响。

陈峥开始在房中缓缓踱步,施展简单的拳脚动作。

只见那口金钟虚影如影随形,紧紧贴合着他的身形移动,防护没有丝毫减弱。

他甚至尝试了小幅度的纵跃,金钟亦能同步跟随,只是消耗也会加大。

“关键在于虚实转换,”

陈峥明悟,“并非时刻维持最强防御,而是平时内敛,遇袭瞬间勃发。收发由心,方是上乘。”

他反复练习着金钟的瞬间激发与收敛。

一开始还有些迟滞,但在慧光辅助下,很快便掌握了诀窍。

气血暗劲,念动则聚,念息则散,将那口金钟操控得如臂使指。

同时,他也开始尝试局部防御。

比如,只将金钟气罩凝聚于手臂格挡,或者集中于胸腹要害。

如此一来,消耗大减,却能针对性化解致命攻击。

这番修炼,更侧重于技巧与控制的精微,对心神的消耗尤大。

结束时,陈峥虽气血消耗不如第二次剧烈,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疲惫。

道书进展。

【金钟罩体(90/100)】

虚实转换,念动钟随,已得此法三昧。

最后一次修炼,陈峥状态调整至最佳。

他隐隐感觉到,圆满之境,就在今日。

他并未立刻运功。

而是再次于脑海中将《金钟罩体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。

所有精义变化,在【道源慧光】照耀下融会贯通,再无丝毫疑惑。

然后,他缓缓起身,架势自然拉开。

甚至无需刻意催动,周身气血与暗劲便已按照既定路径运转。

“金钟罩体,圆满之境,当是身即金钟,不假外求!”

他心中升起明悟。

这一次,没有低喝,没有刻意的引导。

“嗡!!!”

一声恢宏浩大的钟鸣,仿佛自九天传来响起。

房内的空气为之凝滞,尘埃落定。

只见陈峥体外,一口凝练的黄金巨钟骤然显现。

钟高八尺,通体呈现出璀璨的暗金色光泽,光华内蕴,坚固无比。

钟身之上,那些梵文符箓清晰无比,如同金漆书写。

流转之间,佛光隐隐,梵唱声声,将一切污秽阴邪之气,排斥在外。

这口黄金巨钟,不再仅仅是气劲凝聚的虚影,而是带上了几分实质。

仿佛是由百炼精金掺杂了佛门愿力铸造而成!

陈峥立于钟内,感觉自身与这金钟已然融为一体。

他就是钟,钟就是他。

心念所至,金钟的每一分力量都如指臂使,防御可达至毫巅。

他甚至有一种感觉,此刻便是站在这里,任由寻常刀剑劈砍,乃至小口径的火器射击。

这口黄金巨钟也能岿然不动!

圆满之境的金钟罩体,其消耗反而比小成时更显经济。

因为结构完美,力量运用效率极高。

除非遭受巨力持续轰击,否则平时维持的消耗大大降低。

陈峥心念一动,黄金巨钟随之散去,化为点点金芒没入体内。

他周身皮肤隐隐有淡金光华一闪而逝。

旋即恢复如常,但坚不可摧之韵,却已沉淀下来。

他看向道书,字迹最终定格:

【法:金钟罩体(100/100)·圆满】

【金色梵文流转,钟鸣护体,万邪不侵。

圆满之际,窥得一丝不朽真意,肉身防御大增,自愈能力显著提升,得紫色奇效——不朽金身!】

【不朽金身(紫)】:金钟罩体圆满所生玄异。

肉身常年受金钟本源滋养,强度远超同侪,隐含一丝不朽特性。

非但寻常刀剑难伤,对火焰、寒冰、毒素等异种能量抗性大增。

重伤之下,恢复速度远超常人,寿元亦有小幅增长。

被动护体,念动则可激发至强防御。

四次修炼,在【道源慧光】的奇效帮助下,《金钟罩体》终至圆满。

并孕育出另外一门紫色奇效【不朽金身】!

陈峥立在房中,周身金光内敛。

圆满境界的【金钟罩体】所带来的不朽金身之感,沉淀在四肢百骸。

仿佛血肉骨骼都浸染了一丝亘古不变的金性。

然而,他心念沉入道书,目光却落在了另一行紫气氤氲的文字之上,【赤阳血罡】。

“身如烘炉,气血纯阳……”

这描述,与【不朽金身】的坚固沉凝截然不同,充满了灼热暴烈,驱邪荡魔的意味。

“道种淬灵,有将两门奇效合而升级之能……”

陈峥心念微动,感受到了冥冥中的一丝牵引。

这两门紫色奇效。

一者主守,肉身不坏,万邪难侵。

一者主克,气血纯阳,焚邪灼秽。

若能合二为一,其威能恐怕绝非简单相加。

陈峥尝试了一下,这合二为一,仅仅需要资粮不够,显然需要契机。

他正自琢磨,意识深处,道书忽生感应,哗啦啦翻过数页,最终定格。

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涌入心田,凝成一行古朴文字。

【差使:雷木逢春】

【描述】:龙虎山伏魔殿一脉.....

与此同时,交通旅馆那间僻静客房内,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
老韩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,连酒葫芦都没拿出来。

一双老眼精光四射,在玄玑、黄鼎、赤阳三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
半晌不说话,只是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子扶手。

“笃!笃!”

这沉默比责问更让人难熬。

赤阳道长性子最急,额头已见细汗,忍不住先开了口:“韩师叔,您……您来我们这儿,是有何吩咐?”

老韩眼皮一翻,冷哼一声:“老子一个被扫地出门的‘前’师叔,哪敢吩咐你们龙虎山的高功?”

这话夹枪带棒,让三人面色更加尴尬。

玄玑道长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韩师叔,晚辈知道您心中必有芥蒂。

督军府之事,是我等考虑不周,未能及时与师叔通气……”

老韩提高声调,打断了玄玑的话,

“那是通气的事儿吗?啊?陈峥那小子弄个假身糊弄鬼,你们三个牛鼻子,眼力一个比一个毒,会看不出来?”

“看出来了,屁都不放一个!看着老子在那儿……在那儿……”

他想起自己当时还真情实感地唏嘘感慨了一番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,脸色涨得有些发红。

黄鼎道长见状,连忙拱手,语气沉痛:“师叔息怒!此事确是我等之过!当时局面混乱,邪神甫灭,各方势力耳目混杂。”

“陈小友那替身之法精妙绝伦,几可乱真,我等虽看出些许端倪,但一则不敢百分百确定。”

“二则也存了为他遮掩,避免他被更多势力盯上的心思。绝非有意欺瞒师叔!”

老韩冷笑,“说得好听!怕是你们龙虎山规矩多,觉得老子是个外人,信不过,怕走漏风声吧!”

赤阳道长急声道:“师叔!绝无此意!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我等此次下山,关乎另一桩紧要事务,牵涉山门机密。当时……当时实不便多言。”

老韩盯着他们看了半晌,脸色复杂。

他靠回椅背,挥了挥手:“行了,老子知道了。你们龙虎山有龙虎山的难处,老子一个外人,确实不该多打听。”

他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玄玑三人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
玄玑再次深深一揖:“师叔,千错万错,皆是我等之错。”

“晚辈在此,代我师兄弟三人,向师叔郑重赔罪!望师叔看在……看在同出一源的份上,海涵!”

老韩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陈年旧账,翻来覆去也没意思。”

“说说吧,那天晚上你们找老子,不单单是为了请我回山吧?”

玄玑三人闻言,知道这是切入正题的时候了。

玄玑与黄鼎、赤阳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才面色凝重地开口:

“师叔明鉴。我等此次下山,除诛灭邪神之外,实则还肩负一项更为紧要的师门任务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龙虎山伏魔殿世代传承之宝‘五雷号令’的炼制。

因核心灵材,一株千年雷击枣木灵根突遭邪秽侵蚀,生机垂危,已陷入停滞。

我等携其仅存一线生机的一截残枝下山,遍寻续命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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